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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10期
诗档案 |
自画像
我是粗糙的,我的瞳仁已经生锈 让世界变得斑驳,泪水 带着有生铁的腥味 粗粝的目光,看你一眼 都会在肌肤上留下血痕 一张铁青的脸、冰冷的脸 羁留着岁月的辙印 和永远洗不去的风霜 我是肮脏的,指甲一样坚硬的思想 藏污纳垢 即使剪去它们 又会偷偷长出来 我想洗刷自己 可我无法洗去欲望和焦虑 一个泥做的人,被水浸润 永远也无法净洁 我是卑劣的,纵然我不想扯谎 可我隐藏和逃
开卷力作 |
谈骁诗选(2020—2021)
生的脚步,死的旅途 一只金龟子在草丛里爬, 背翅、尾翅都断了,胸部也是空的, 只有头、腹部的空壳和节肢, 还维持着一只金龟子的轮廓。 过不了多久,它就会死, 并非死于受伤,而是脱水和饥饿。 现在,它不知道自己快要死了, 它甚至感觉不到疼痛, 仍跟往常那样搬动自己的身体, 就像搬动尸体。它要去的地方, 南瓜架伸出藤蔓,李子压低树枝, 茎叶肥厚,是为它准备的水分和食物,
开卷力作 |
万物环绕[组诗]
千古悟者 千古悟者,一个华丽的转身, 便把自己, 降到了菊的高度。 ——嗅嗅掌中充满奶脂味的泥土, 再嗅嗅风, 抬手,就将多余的衣服, 留在了篱笆那边。 荷锄。汲水。拾黍。 在终南山的巨幅影子里牵萝补屋。 出,鱼儿在左, 鸟儿在右; 入,藤儿相缠, 犬儿相呼。 一顶时间草笠遮住了虫儿与汝, 和平凡事物同甘共苦, 且亲如手足。 在世界外部触摸生命根部, 从生命
百家经纬 |
怀念及其他[组诗]
父母合葬记 我抱着父亲的骨灰 我抱着母亲的骨灰 就像是父亲抱着儿时的我 就像是母亲抱着儿时的我 我和父母就这样紧紧抱着 如同一棵小草抱紧了土地 直到 一棵小草 也成为了土地 怀 念 一滴水珠追赶着一场大雨 一穗稻谷追赶着一个秋天 一封信寄自天堂小小的邮政所 喜欢写信的父亲 倾身,听见了 我给母亲念信的声音 茉莉花 父亲去世那年 一盆他喜欢的茉莉花 往年开的都
百家经纬 |
独坐与沉思[组诗]
桥 上 只有一条路可走接近于无路可走 两个远方在桥上相遇的时候 某种,神秘的力量正让一枚浆果成熟 云朵从你的眼神里飘出来 落叶一样依附着流水之镜 一部分时间在呼吸里 变成了水,另一部分变成风 穿过内心里芽一样的 沉默,和大理石栏杆,竖起的寂静 许多人在桥上来回地走动 他们谁是谁的心跳 谁,又是谁的祈祷 我听见了你内心里有水滴渗出 有岩石,慢慢地松动 某一个时刻,我感觉
百家经纬 |
我想把所有房子都搬到江面上去[组诗]
我想把所有房子都搬到江面上去 我想把省下来的石料、水泥、木材和匠人 送回空山——这万物的母亲 我想只保留一所房子 空荡荡的阳台上只有一把旧藤椅 我想它只有名字 内容留待后来寻觅我们踪迹的访客填充 只有一所房子,孤独地矗立 漂浮在辽阔的江面上 水流有多湍急或者平静 我的江面上的房子里都会有个好天气 这时候旧藤椅就派上了用场 我要躺下来,剥粽子,吃甜食 你只有一条水路可以来看
百家经纬 |
人间窑[组诗]
人间窑 晚霞是人间的窑火,住在山顶上的 一对夫妇,焚烧得要热烈一些 每日,最早被晨光之线缝合 贫瘠,炊烟会自谋一条生路 碎石与炭渣,遏制艾蒿 迸溅的蓬勃气息,但清香味犹存 微苦,正好于夜晚伴月亮清洗尘埃 清冷的窑厂,有足够的耐心 与一颗星星对视,听它碎玻璃的 清音,滴落在湛蓝而孤寂的窑顶 而山脚灯火如沸,大雾遮蔽 香火鼎盛的寺庙和一畦清苦的莴苣 每步石径都生苔藓,都有落叶
百家经纬 |
杜辉的诗 [组诗]
一个人的花园 铁栅栏阻挡不存在的马匹 疑惑和疲惫从窗口进入 无法抵抗 起身关灯 电流剩余的惯性 结出一串果实 黑暗第一次变得茂盛 被景观穿透 树木寄存在半空的器官 两只黑色鸟巢在颤动 夏天从此刻进入青春期 岛 屿 雷声开始流行 小雨绘制地上的云朵 越过枯枝和树叶 盲刺猬摸索着爬行 年老歌手在午后波光里 制造温暖返乡旅程 围观者正汇成一个岛屿 鼓声在地图里跳跃
百家经纬 |
读《山海经》十三首
鴸鸟 我叫丹朱,唐尧的儿子 我从父亲的怀抱里 跃下悬崖,沉迷于一场 蔚蓝的放逐 大海是我的再生之父,哪怕他 让我长得像猫头鹰 叫声比求偶的雄鹌鹑还难听 可脚如人手 依然能表明我曾经的身份 出身帝王家 作为禅让制的祭品,我 成就了一个狠心父亲的伟大 不断地呼喊,对着天地,对着万物 可喊出的,永远是自己的名字 我没有把它当作一种惩罚 这无疑是对大海的模拟——它如此浩瀚
百家经纬 |
春到甘南[组诗]
白裙子 为它用空手边的词语。 下午哪儿也不去待着翻书 海德格尔说:词语破碎处,无物可存在 左侧靠墙的衣橱里 我喜欢的白裙子一整天都在 白得看不出新旧 我还是喜爱 尤其,在春日晴朗的时候 此时,裙子肩头搭了一件紫衬衣 窗外雨水湿漉漉不绝于耳 仿佛一尊空的容器 白裙子也拒绝了雨的恳求 每一种鸟 每一种鸟在甘南都有故乡 春天是鸟的故乡 羽毛鲜亮,眼神清灵 飞在水面的经卷
百家经纬 |
宫白云的诗 [组诗]
访敬亭山 雨中,更适合寻幽 拾级而上,一段段冥想 从空气、雨滴、叶片中走来 关上耳朵也能听见 太白的七次失意 叠加“敬亭山”的高度 由此来看失意应是个悖论 这才是哲学的内涵 山不在高,有诗则名 雨、回声…… 溶解瞬间的高蹈 也许那穿行在群山中间的脚步 才是众鸟、孤云神迹的所在 上山雨来,下山雨去 有什么意味已无关要紧 眼前的安静已不是前一种安静 谁与谁相看两不厌
百家经纬 |
忏悔诗 [组诗]
超 人 如果我死了,带走种族歧视、地震、空难 瘟疫和干旱、枪支和贪婪 ——其中的一个,我就不再回来 否则,我还要重返这人间 诗 门外的世界太大了 大得,走不完、看不完、用不完 也忘不完。声音嘈杂 我常常在屋内,为另一个世界忙碌 一个幻觉的世界 幻觉的世界很安静。只有幼儿和天使说话 认 证 我不是草木 我看到的草木,有生长,有死寂 顺从天意 我不是草木之人 我比草木
百家经纬 |
高作苦新作 [组诗]
北山为帝 取北帝山,做我脊梁 我想做一个顶天立地的人 我无法取走它的风吹日晒,雄伟的 山体,无法取走 它的阴凉、幽幽鸟鸣 烈日簇拥之下,它清晰又明亮 容颜沧桑,但不发一言 它的沉默等待我们挖掘,以 我们胸腔的沉默,与之感应 它厚重、混浊,如体内蹲伏巨龙 当我行至半山,它以洪钟撞我,一下,两下 于是,我踉踉跄跄,如浔江披头散发 我不是我,我只是它的棋盘和缩影 它亦不是它,
百家经纬 |
陈润生的诗[组诗]
我 爱 儿子说太阳刺眼,要戴我的帽子遮挡 背对一片碧绿油菜 朝我摆出胜利的手势。我爱 周围起伏不定的鞭炮声,空气中 飘荡的火药味 烧纸钱引燃枯草的红色火焰。我爱 炊烟中散出的腊肉香,家人 喊回家吃饭的声音 土豆炖牛肉冒出的气泡。我爱 北园村田坎上马耳秆毛茸茸的穗,青青的白 菜红红的萝卜 木门上倒贴的福字。我爱 远山黛青色的树木,山顶 白雾笼罩下的白雪 风吹来春天的气
百家经纬 |
天平山植物志 [组诗]
香樟树 不在意隐约的倒影,林海卷起波浪 一经触碰,恰好是藏在怀里的暗香 高海拔的云雾,另一种文字 天平山,成吨的绿色被风惊醒 摇晃的春天,发出轻微的声响 我流连香樟树下,空荡的身体 抛开所有困顿与虚妄 一片绿叶上的露珠,装满了 远山的落日,和我注视的目光 山茶树,高于宁静的姿态 枝头的花朵,一坡零星的 散发香味的珍珠,浮生的重量 蛰伏山间,纯美羞涩 神话般的溪水是三月的
百家经纬 |
吴冬诗稿[组诗]
怀 柔 与所有高昂闪亮不同 她的光在低处 持续照着坚硬的事物 江湖风大浪急。每个人 都是舵手,都忙着锻造盔甲打磨刀具 直到头顶上的词根越来越薄 最终,依赖这微光穿过幽暗秘境 而很多年,并未有一个人 与她一起打开理想之门 孤零零的麦子 五月,它和黍谷高粱一起 和成群结队的鱼儿一起 和鼓满衣襟的母亲一起 和1982的夏天一起 喊我回家 枣花香了 杏等不及发黄 布谷鸟
同题诗 |
从月亮回来[同题写诗]
从月亮回来 张泽阳 一枚古老的月牙随黑色的江河流淌 我曾疑惑于物种起源 东海低垂的晚霞,向平原、盆地、高原和山 地西徙,隐退 偷走神峰的异教徒,沿着水流方向 背着月亮回来,一路向东 在存有生命迹象的山冈,坟墓变成坐标 风正磨平一座座凸起的坟茔。归家之人 从月色里挤出药汁,医治月饼烙下的疤痕 从月亮回来 刘洋希 月亮。瓷盘 静静散发人间冷暖 今夜,月亮分娩,繁星满天
同题诗 |
贺新郎[同题译诗]
贺新郎·甚矣吾衰矣 辛弃疾 甚矣吾衰矣。怅平生、交游零落,只今余几!白发空垂三千丈,一笑人间万事。问何物、能令公喜?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情与貌,略相似。 一尊搔首东窗里。想渊明、《停云》诗就,此时风味。江左沉酣求名者,岂识浊醪妙理。回首叫、云飞风起。不恨古人吾不见,恨古人不见吾狂耳。知我者,二三子。 将熄残烛何以为 佳桑古子 快要贴近素描的相框了。 曾在暗夜闪烁傲视天
社团与地域 |
秋天的河流:画眉鸟
寒冷的晨雾中 河边斑驳的树丛里 突然激荡出画眉鸟的鸣叫 仿佛什么都不存在 只有这一声啼鸣 把孤寂像火焰一样揉进我的脉管 沉郁的马蹄在我的胸膛驰过 比飞翔更锐利 更深邃 更沉重 我驻足不前 一根针划破水的皮肤 它隐蔽在哪一片树叶下面? 今天是一个什么日子? 有多少喧嚣和繁华被收藏? 秋天从斑斓的鸟翼垂落 生命都在这个消逝的季节奔跑 雨水淋湿了火焰的骨头 水边的柳树把根须伸进
社团与地域 |
想飞的云
更替自己 它们飞越宇宙边缘的一瞬间 有足够的勇气,全部抛弃隐藏的黑暗 摔倒,成为雨的一朵云 敞开曾经的所有 它们—— 拒绝跌入泪人,以免分不清泪是泪,人是人 拒绝跌入泥尘,以免分不清泥是泥,水是水 从倒地的一刹那 开始想到飞 想飞……爬起来 再次活出一朵带翅膀的孩子
社团与地域 |
河南汴京诗群小辑
秋天的河流:画眉鸟 樊 城 寒冷的晨雾中 河边斑驳的树丛里 突然激荡出画眉鸟的鸣叫 仿佛什么都不存在 只有这一声啼鸣 把孤寂像火焰一样揉进我的脉管 沉郁的马蹄在我的胸膛驰过 比飞翔更锐利 更深邃 更沉重 我驻足不前 一根针划破水的皮肤 它隐蔽在哪一片树叶下面? 今天是一个什么日子? 有多少喧嚣和繁华被收藏? 秋天从斑斓的鸟翼垂落 生命都在这个消逝的季节奔跑 雨水淋湿了火
社团与地域 |
沈阳市萤火虫少儿文学社小辑
鱼 李宜霖(11岁) 鱼只有7秒记忆 河里的鱼 每7秒 遇见新的湖泊 我家的鱼 每7秒 认识一个新的我 柱状图 徐若乔(10岁) 画笔新建个小区 给数字住 有高层 有洋房 有叠拼 还有一层的平房 数字要睡了 就把带着斜杠的窗帘拉上 夜深人静的时候 文字会路过…… 当风累了的时候 陈芊润(10岁) 当风累了的时候 停在高处的钻进云朵里
天下短诗 |
天下短诗
晚霞记 [外四首] 邹黎明 当我携带湖泊,赶到天边 救火的时候 才发现,原来是,高粱熟了 麦浪不是一种比喻 麦浪可以打湿 一个异乡人的眼眶 麦浪,真的是浪 不是一种比喻 故乡因而有了 柔软的起伏 把我推出去,又推回来 此生茫茫 雾足够大时 抓一把 摊开手掌,全是水 喜欢雾 所以摊开手,让水重新飘起 喜欢雾,因为此生茫茫 告别辞 经再三确认 那是一根白发
迎着新生的太阳——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 |
人民就是江山
让连绵的青山告诉你 人民就是江山 这是共产党人的肺腑之言 它来自朴素的心灵 它来自嘉兴南湖的红船 这字字珠玑,初心和使命 如根脉,坚不可摧 其固如磐 让迷人的绿水告诉你 人民就是江山 这是共产党人的理想之源 它来自民族复兴的期盼 它来自小米加步枪的呼唤 这是使命、理想的交融和碰撞 小船只承载着大未来 我们为信仰而战 让金山银山告诉你 人民就是江山 在祖国的每一个
迎着新生的太阳——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 |
灯光
刺破黑暗,从点亮的那一刻起, 就具有刀枪般锋利的质地和属性。 一束光,以星星之火成燎原之势, 需要聚积怎样的力量才能照耀大地? 灯光如豆,四周寂静, 信仰的火焰从密布的夜幕中突围。 灯光映照雪山,映照草地…… 漫漫征程风卷红旗。 灯光锻造镰刀,锻造铁锤,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开垦的行列。 灯光静默,凝成一段沧桑的岁月, 回望都是铿锵有力的脚步。 灯光闪烁,不灭的星火穿透烟云,
迎着新生的太阳——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 |
回溯 [二首]
共产党宣言 “一个共产主义的幽灵 在欧洲的上空徘徊” 耳熟能详,掷地撞出火光的语言 只响一次,就足够惊醒 所有梦中人 不能不提到俄国。不能不提到“十月革命” 列宁同志大手一挥,轰击 冬宫的炮声随即响起 一切,源于德国一个名叫 卡尔·马克思的犹太人 发出的宣言 无数高擎理想灯塔的勇士,头也不回 执着坚定。前赴后继。倒下一批 又站起无数批 他们,把宣言镌刻进脑海 变成一
迎着新生的太阳——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 |
小岗村 [外一首]
杨荟作品《繁花》 那一年,十八个村民密谈“大包干” 誓要凿穿耕地低产的硬壳看看 砸烂乞讨的行装、“三靠”的臭名 用托孤和生死契约上的血手印 与告别平均主义立下宣言 他们挖出了甘泉甜了整个神州 小岗村站立在改革的潮头 他们需要灯塔,需要乘势远航 用98个血手印,186个血手印 用全村人的血手印一次次留住 一个人,一个魂,一个 值得信任托付的共产党员的代表 十八洞村 春风未
散文诗 |
为草木发声[三章]
为草木发声 松果的坠落不能砸醒尘埃的昏睡,可以对蝴蝶沉迷花香加重一寸触动。 大山不能成为每一张树叶藏污纳垢的场所,可以是动植物自由自在的天堂。 大山制造了高低落差,却抹不去树木与天空的距离。 出售了装饰在头上的白云,却不能为树木打扫干净阴影。 所幸,忍着风吹,大山为被夜掀翻的月亮,装上一款雪的净化器。 一只鸟在树上的时候,能有什么欲望? 就是栖息,想拥有一个
散文诗 |
散文诗二章
苹 果 一个个小小的肉体在秋风里苏醒。所有的器官都饱润着甜蜜,甜蜜的小粮仓。劳作者的报酬,孤独者的酒。悬挂枝头餐风食露艰难成熟,却甘于平静地等待牙齿和胃。 美与实在的承载者。理想的标本。阳光、泥土和水的杰作。苹果不极端地把持某种状态,它不分裂自身。浑圆、微笑。小小的乳房,令男人自卑。 愚蠢的人不会懂得一只苹果内部的广袤足以与天空相比,它的秘密永无穷尽,幽廊微烛,盘旋无尽,宛若心灵。模糊
散文诗 |
大梦横江[三章]
杨荟作品 在水一方 幽巷怀古 风吹乌蒙山,总不忘摇一摇横江的古榕树。 雨落五尺道,总不忘吻一遍横江的青瓦房。 春光里,所有藏锋守拙的含蓄,都饱含火上浇油的热烈与况味。 横江,扑面而来,岸边紫堇与千里光洋溢沸腾的明媚,春水不著浪花,透着清澈见底的旖旎。 横江,一见如故,寻常燕雀系落叶归根的鸿鹄,谦卑的残损,不失温良底色,骨子里,总透着初衷的衣锦还乡。 墨青色石板铺
散文诗 |
池中物[组章]
池中物 众雨滴被一汪静水轻易默认为内人,洗下一鳞一鳞的名姓化为池中物,留下触手古怪的生活。 试探飞往何处能把自己撑成一只风筝,与风共谋——直到上帝发问,你在担心什么?孩子,我听不清你的风声。 毕竟一种罪责是将流浪的迷宫钉死在墙上,供人们优雅观看。黑线在金光之上,抑或反之,线索爬满了左右两翼,启示否?人们伫立当面,自我教育。 散落四下的踟躇都逃不过一朵荠花的眼,一点洁净就足以让
散文诗 |
菊痕 [外五章]
我时常在一个静夜忽然醒来,看悄然的黎明和颠簸的回忆,在一池碧水中溶解成泥土,把内心的闪亮,一点一点,嵌进橘黄色的老屋,清晰着我的诗书之旅。 深入平原的野菊花,叼着思念的长线,在轻拂的浅草黄花中,被远方的一句问候,裹得轻柔而芬芳。 所有消瘦的时光,一一跌进幽邃的心间,被澎湃的思绪拉得鼎沸而漫长。 残存在圣洁玉枝里的鸟的羽翼,企图在某个角落,隔着空气,隔着不同情感的风采,可以随手翻
散文诗 |
漂浮的碎片[组章]
浮 华 满眼芳翠,镜中幽影飞花。瓷面娇娃,玉脂纤柔,罗绮丝绣琼花。莺声细语,梦中呢喃,火树银花,旗袍锦绣,抹淡妆,骗过一夜流光,门前水晶鞋,暗叹,王子马车少了一个跟班。 边 框 眼神在抑郁中飘摇,心愁在等待黎明的曙光,落在路边的思念,不知道飘向何方。 静静的夜,只有星星眨巴着泪眼,半钩弦月无语,光溜溜的枝丫,沾满露霜,风凛冽地吹拂,卷起绿裙裤袜。 一件旧披风,呼啦啦掀起盖头,青丝
古韵新风 |
钟振振诗词
盐城湿地珍禽保护区咏丹顶鹤 才听清唳动平皋,便有红霞水烧。 白羽翎飞一镞火,霎时沸了海东潮。 九寨沟珍珠滩瀑布 灌木丛梳水发披,跳珠万斛紧相追。 一滩摇滚流行乐,跌作瀑声终古雷。 登悉尼大桥观海日东升 一道钢梁束海腰,横空有客立中霄。 两三星火诗敲出,曙气红喷百丈潮。 悉尼歌剧院 谁攒琼贝立金沙?谁集烟帆走素霞? 谁把蓝天红日下,白云幻作海莲花? 狼牙山五壮士 赚得群狼扑
古韵新风 |
刘庆霖近作
感受西藏玛尼堆 谁垒人间一丈峰,纷披彩带映苍穹。 任他顽石示神旨,我把字条交给风。 进城的大哥 七十余年田垄忙,支书任上好时光。 进城犹把旧园莳,见酒还思大碗尝。 兄弟中间主心骨,家庭里面挡风墙。 一双磨损掌纹上,总有小村泥土香。 怀杜甫 官小欣居百姓间,一生资本是民缘。 每因离乱说时事,只想平安返故园。 诗里江山撑半壁,蜀中日月爱千年。 漫云瘦比太湖石,不累毛驴不累船。
古韵新风 |
沈阳诗韵
苏家屯区八一镇行吟 八一小镇几人闻,雨过荷池入眼新。 寂寂蜻蜓争角立,忙忙紫燕逗虫吟。 风来每见云拂水,客去常思人亦神。 说破红尘三五事,已知前世有遗痕。 盛京晨咏 红日初升照碧塘,风轻水静柳丝长。 耳中鸟语知寒早,一片秋光到沈阳。 游蒲河生态廊道 白粉红黄紫,风云日月霞。 水流秋去远,寒至雁归家。 十里蒲河路,一湾芦苇花。 心中诗意满,不语亦绝佳。 东陵赏荷 荷花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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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榴花只开一个夏天 [节选]
我要为你梳妆 挽高高的发髻 让你记住每一个阴柔的女子 古典仍是她的锋芒 1999年夏天,怀孕不久的我开始盘头,改穿平底鞋和肥大的衣服,像往常一样穿过家属楼前的空地回家。空地上栽着几棵石榴树,它们正在开放的花朵,既艳丽,又不像其他花朵那么轻浮、招摇,我感到了强烈的诗意来袭。当我提笔写下《石榴花开了》这首诗,我没有想到,日后,它会被很多人误读为爱情诗。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爱情这个舶来的词语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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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我的《远秋》 [节选]
那是1995年。以后的几年里,我以一种差不多封闭的生活方式在家种大棚蔬菜。2003年,为了比种菜多赚点钱,我跟我哥去了徐州电厂的电建工地务工,又一次离开家,感到千里遥远又无计奈何,挂念老母亲、想家的滋味难以表述。电厂离市里不远,秋天的徐州市里大街小巷的法桐树叶子被风刮得到处乱飞,更加增加了远游人想家的筹码,我时常有要表述一种情绪的冲动。俗话说,父母在不远游,这种道理是双向的,你在挂念着亲人,亲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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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临或相遇:一首诗歌的话外音 [节选]
写作如同琴师调试他的琴弦,他必须找到属于他内心的那个音调。我们谁也不知道下一首在哪里,是个什么样子,在何时来临。这就需要我们有等待的耐心,需要我们不断地调试能带你进入诗歌入口的那个音调。然而,这样的寻找不能刻意,它得在自然的状态下和你不期而遇,就像在漆黑的过道里摸索,不经意间触碰到黑暗中的那个开关,一下子让盘踞在你心里的纠结和模糊豁然开朗,以至于你找到了通向写作的秘密通道。 《独处》就是一首久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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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叶村的雪》的写作经过 [节选]
7 黄叶村被改造成了北京植物园,大多数植物都挂着写着名字的木牌。 我在诗中,还写了如果是我,会把水边的菖蒲写成秦可卿,水上干枯的仿佛在挣扎的荷茎,写上林黛玉,偶尔落下的金黄的银杏,会写上妙玉。 后来一一删去,只留下六句。娜夜说过,诗歌最忌自我遮蔽,自我消解。 8 好诗是能通神灵的,我知道自己无法控制她。 经常写一些很平庸的作品,经常反复地修改。 诗和文都发出去了,心里还不安稳,这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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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行走,抛洒着时光 [节选]
与读者分享一个诗人的写作秘密,这是一件荣幸的事。 人到中年,写作上遇到的瓶颈,需要每一个认真的诗人来跨越、来解决,我的脚步放得更慢了,往往是像在黑暗中摸索,需要一道闪电来照亮,我就耐心地等待这道闪电。在这个等待的过程中,我的生活照旧,读书,会友,旅行,做家务,陪伴老母亲,和寻常人一样过着世俗的日子。通常,在读书时,有一行文字会把我带入一段遐想中,有时在公交车上,忽然间就记住一幅画面,有时在饭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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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现实:关于《毒蘑菇》
《毒蘑菇》一诗的写作对我来说绝对是一次冒险。我知道这种从新闻事件中直接截取诗意的做法可一而不可再,它不是一个诗人进入生活和写作的常态和正途。但有时候,这种尝试颇具挑战意味。诗歌具有逼近和揭示生活本相的要求,诗人天然地承担书写当代的责任,充当现实的记录员。但我理解的现实远非逼仄和狭隘的现实,从广义上说,诗人置身无边的现实,几乎所有的书写都是立足现实和当下的。但不可否认,诗人与现实之间,始终保持着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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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碎的《水井巷》
2009年8月13日那天,天底下就没有发生值得提及的什么大事。刚刚我还网上百度了一下。我个人呢,自然也没什么可回忆的东西,如果不是我的《水井巷》这首小诗下标记着这么一个写作日子,我是再不会在这个日子里停留或试图以这个日子去搜索什么。当然搜索是无效的,没有途径,只有这首诗摆在那里,在那一天,留下了我一个内心的小感慨。 这终究都是一些无用的文字,读了后完全可以放在一边。我的很多诗就是这样写的,它们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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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作点滴
1968年底,上山下乡的高潮兴起。在去山西插队的火车上(火车四点零八分开),我开始写这首诗。当时去山西的人和送行的人都很多。随着火车开动前的那“咣当”一下,我的心也跟着一颤,然后就看到车窗外的手臂一片。一切都明白了,“这是我的最后的北京”(因为户口也跟着落在山西)。 还有一点,小时候我有一个极深刻的印象,妈妈给我缀扣子时,我们总是穿着衣服。一针一线地缝好了扣子,妈妈就把头俯在我的胸前,把线咬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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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墟之花 [节选]
2014年夏天,去参观汶川县城地震遗址。六年多过去了,那里保存着人间地狱之原貌。某个偏僻角落,一幢楼房下陷了三层,在露出地表的一家严重扭曲变形的凉台上,在断壁残垣那已变旧了的裂缝和折痕之间,有一盆花竟然还活着,它吸收室外的阳光雨露,叶子绿着,小白花开着——那是地震之前那家主人栽种的,天崩地陷墙倒房塌人去也,这盆花却活了下来。它盛开的背景如此惨烈,但它自己似乎无知无觉,完全不像经历了大灾大难,更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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咏汗血宝马诗选
回眸图 岚烟拂野草,汗血历凡尘。 路尽听飞鸟,回眸已是春。 宿 墨 宿墨间七彩,樽空纵笔狂。 龙腾喜溅泪,蹄默竟涂霜。 拂云似若轻 睥睨劲草生,拱月垄边行。 但见神马跃,拂云似若轻。 韩干画马图 笙歌美酒夜光杯,长袖飘然梦几回。 只影天路风不动,帐前唯见马儿催。 黑白红马图 黑白向古开红面,乱笔朝今宝马生。 亦破亦积求贵骨,难为伯乐避京城。 渥洼马 一身汗血惊武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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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咏阁国画作品
刘咏阁,1958年生于北京。外经贸大学文艺部教授、原艺术中心主任。毕业于解放军艺术学院。他5岁时便随京城隐士廖同先生学习诗书画(廖同是近代吴昌硕大师的关门弟子);9岁时成为北京工艺美术工厂设计师李新民、龙瑞(龙瑞后来成为国家画院首任院长)开山弟子,随他们学习西画和工艺美术;20岁时拜中央美术学院教授梁树年先生学习山水画(梁树年是张大千先生的得意弟子)。其间,经梁树年先生引荐,还有幸结识并得到蒋
艺术界 |
杨荟作品小辑
《水之谣》 《慈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