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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03期
头条 |
庚子十六帖(组诗)
一口气撑着就活,活下去 说身外之物是眼前的世界没毛病 没毛病的身外之物是高天厚土 没毛病还有繁荣的水泥楼宇 身外之物最没毛病大自然 草那个长啊,花那个开 露水清风在我身外 说身外之物是身边的人没毛病 没毛病的有亲情友情哥们情 没毛病的朋友转身成对头 对手的对手想来做朋友 翻脸快过翻书,斗恩成仇 鲜花荆棘全在我身外 说身外之物是身上行头没毛病 衣衫里面还有皮肉和骨头 是
头条 |
庚子诗札记(随笔)
回归常识——诗歌面对灾难 突如其来的新冠疫情,让我们回归常识,尽管我们有不同的文明,不同的宗教和不同的民族传统,但席卷全球的病毒让我们回归常识。正如本年度上海金玉兰花奖获得者塞尔维亚诗人德拉甘·德拉戈洛维奇的新作《我该怎么想》写道:“因为我们只有一所房子,一个地球/全都笼罩在新冠病毒的阴影里/它从天而降/从可见和不可见的四面八方/但——这是我们的唯一世界。”诗人们丢掉所有的技巧,他们的天赋让他们
头条 |
风从故乡来(组诗)
谢克强,1947年生,湖北黄冈人。曾任《长江文艺》副主编、湖北省作家协会副主席,湖北省诗歌创作委员会主任委员。现任《中国诗歌》执行主编。1972年开始在《解放军文艺》发表作品;有诗入选《中国百年诗选》《中国新诗百年志》《湖北作家文库·谢克强卷》等三百余部诗选;著有诗集《孤旅》《艺术之光》《母亲河》等十八部及《谢克强文集》八卷。 我想念的地方 我想念那个地方 有一脉清凌凌的河水 环绕 绿树掩
头条 |
学诗札记(随笔)
1.当灵感骤然降临,所有的词都手忙脚乱起来,争先恐后抢占自己的位置。这是因为诗是语言的艺术。 在有经验的诗人那里,语言不是他观察和表现生活的障碍,而恰恰成为再创造必不可缺的材料。当然,在写作过程中,要将这些材料转化为诗,语言常常被视为桎梏;但诗的旨趣就在于在桎梏中寻求自由——“诗的表现的美就在于自然(本性)的语言桎梏中的自由的流动”(席勒《论艺术美》)。 2.正因为诗是语言的艺术,所以人们对于
先锋时刻 |
墨水瓶叙事(组诗)
穷旅 行船到岸,泊下了 山。孤城坐在河边,缝紧五月。一座瞌睡的石头旅馆,眼眶 织满了蛛网,光芒来不及掩饰。 深秋的马路,旧式的收音机,车厢一片昏暗,衣衫褴褛的远征队, 事先约定距离:这次是要去一个更北的目的地。 但这地址,多么不可信,犹如这郊外的公路,我的困局 注定是茫茫尘土,是被风雨摧残的夏日之花。 迟到 是时间之剑,斫伤了昨天。是一秒钟的倾斜之后,我惊悸万分, 犹如死亡中,
先锋时刻 |
琼瑛卓玛的诗
落雪 如果再仔细一点 你会看到 它从一片叶子跳到另一片叶子 落在煤火炉里 它便从火苗里掉出来 穿过冬日的清晨 停顿于第一缕白烟 对着你笑,轻轻 此时,雪刚好落在 你八岁那年住过的小镇 阳光渐渐出来 独自走在老街道 这样的时辰 每年只有一次 地下室 一整天,我都待在地下室 月光透过顶棚 落在停车场的水泥地面上 宽阔的黑暗吞下我的悲伤 人们说,明天 将会有一场
先锋时刻 |
阿根的诗
写给弗洛伦蒂诺·阿里萨 ——读《霍乱时期的爱情》 去往你的伤心地 你若不曾体验过,就去一回吧 弗洛伦蒂诺·阿里萨,怀春的少年 去福音花园吧 看杏花纷飞如雨,鸽群飞过教堂尖顶 空间的暗门已经开启 你却浑然不知 此去路途遥遥,凶多吉少 爱情是场霍乱,让人痉挛、肝肠寸断 弗洛伦蒂诺·阿里萨 你戴着镣铐舞蹈,喝着香水疗伤 从拿撒勒的寡妇到美少女阿美利加·维库尼亚 从代笔人门廊
新青年 |
张雪萌的诗
蝴蝶 上有关外国的政治课,那只蝴蝶越洋而来了 试卷一角在龙卷风余波下,翕翕翻动自身 而教室里的空气更接近混沌学本质 “正法、利益、爱欲与解脱”,不居其中 而求一种纵向排列;德先生、赛先生,不在高处 在你未消化的笔尖;索尔仁尼琴,也许是阿塞拜疆籍 不重要。引用了,就迈入五十分门槛 比肩另一维度的最快方式,就被印发、传阅 博物馆蛀满有审美力的虱子,未患过雪盲症的群体 加速创作,导向
新青年 |
杜华阳的诗
南山 今晨下满雨水 我在一片雨声中醒来 水位环绕住芦苇弯身汲水的腰 春风掀瓦 入室唤我以清澈的姓名:南山 推开久闭的家门 阳足的麋鹿带来一身的梅花 (昨夜我曾牵着它梦游南山 穿过寒冷的空气和黑暗茂密的森林) 它的犄角充满治疗 泥土的蹄印里生长嫩芽 荒凉在土地身后渐渐退去 现在它轻声一踏 抖落的梅花落入素白长衣上 落拓下一个又一个傲寒的风骨 所有的毛发都已落下 犹如束缚的枷锁突
新青年 |
简敏的诗
接受梦境 一些从未抵达过我生活的物质 我无法将它们的声音形状描述彻底 我要接受梦境里的火山与泥石流 一些野兽追逐发出的嘶吼 要接受部分泪水沾染的咸涩纸张 然后铺写晕染的情绪 接受时间与空间的虚无 维度变化致使空中气味变换 突如其来一本正经的告别最使我不安 秋叶落时习惯爱与被爱以及离开 好比我千疮百孔无法抵御秋风 唯有接受这满目疮痍再苏醒 无名指 首先是注意到这场秋风闲置
新青年 |
张千千的诗
临时空白 他一夜无梦,但并非失眠。黑暗中 茶杯沿的奶渍像一道玉痕一样闪闪发光。 “光和黑暗总是同等沉重。”他想 但所有的淡色都如此臃肿,比如 雨幕中“雪绒”的脸 (雪绒是一只已经老得不再适合如此轻快名字的猫) 风中的蒲公英(最好是龙卷风) 这些浅薄的家伙们总是在灵魂中力争着一席之地。 行动卓有成效,使他记起 很多年前骑着一辆“永久”去观赏扎染的丝巾: 黑皮肤的姑娘递给他一杯同
现代诗经 |
蹲踞在一个博学的地方(组诗)
一个漫长而谨慎的夜晚 夜晚真糟糕 屋外的世界变得极不真实又无限可能 同时无关紧要,简直像失败的化身 你不能确定是发现了自我还是 迷失了自我 一些树木在低声说话 月亮下,每一夜都是第一千零一夜 那森林,那世界,它们是神 接受我们的甜言蜜语,但不回报 每个人受制于小小的命运 但无限的永恒就在我们身旁 “我们只爱抽象的人类,不爱具体的人” 远比勇气更多的嘲讽 取代了对神秘世界
现代诗经 |
雪里的波涛(组诗)
雪 无数人爱它,试图握住它 永远年轻没有分量的身体 它用冰冷回报他们 年轻的世人永远年轻 它和他们在爱中轻盈,彼此覆盖 一个与无数个是眼前同一个 天地洁白,划痕消尽 遗忘的爱,将被重新提起 珍惜 我们静静站在雪地里 舍不得踩脏它洁白的身体 从未这样心疼过 虚空给予的自由让人犹豫 雪里的波涛、翅膀上的风暴 是呼吸获得了生命 还是爱放逐了自己 我们静静站在雪地里 等
现代诗经 |
黑天鹅(组诗)
黑天鹅 她用黑曜石的光芒,攫取你的视线。 她像一块黑丝绸,在水面缓缓展开,并任意折叠。 她修长的脖颈,优美的背部与臀形 ——多么完美的造物啊。 但显然,你将看到更多: 古堡、灯塔、村庄、黑松林 她翅翼的每一次扇动,仿佛都在凝结和缔造她内在的幽秘。 一只黑天鹅,当她从过往之和中飞了过来,落在一片野塘中。 你凝视她,并为此认识到自己纯然而孤独的一生。 寂静的朝圣 除了几只瓶
现代诗经 |
蜀葵(组诗)
总有一些人,站在一米开外 午夜惊魂。 下决心拉开窗帘。 一些朴实认真的竹,在我没在意的时候 突然出现。 一样地无法安睡吧, 无可抵挡的冷, 注入经脉。 急促地呼吸,拥抱, 只为相拥而拥。 这一刻,我竟然没有回避注视, 黑暗与冷 也稍稍避开。 此刻,竹子看我, 每一块地板都是温馨的吧, 每一次呼吸都是温馨的吧。 如果说,这一夜与过去的一夜 有什么不同, 那就是,一
现代诗经 |
一夜(组诗)
终南积雪 在终南山,积雪在万物上移动 给人间套上一层,精致、干净的假面 像是套上不够真实的命运 我不再担心风吹过莲花峰发出的声涛 一株麻栎树褪去了所有的欲望 一群诗人走在倾斜的光线里 唱秦腔的二哥,一路相送的道长 他们融进这稀有的明澈中 即使心事空寂,即使风隐瞒了行踪 依旧有落入草丛的种子,和远方走来的人 峰顶的冷光紧紧地盯着我 盯着山中的时间 盯着厚厚的积雪,雪中所有凝
现代诗经 |
更好的人生(组诗)
是好的 清晨送走了黑夜是好的 清晨又会过去也是好的 田间的菜蔬是好的 菜蔬之间的杂草也是好的 房舍是好的 房舍上一日三次升起的炊烟也是好的 树木是好的 树木在春天时是好的在秋天时也是好的 天地之间那躯肉身是好的 那躯肉身是一把尘土被你捧在手心是好的 眼睛是好的鼻子是好的嘴巴是好的 那颗心爱着我是好的 曾经,我以为 曾经,我以为 幸福的人无话可说 他们欢笑,热热闹闹地
现代诗经 |
我种过一棵树(组诗)
四月 我走上一个山坡 许多花就开了 这个僻静的地方 鸟声比任何时候都悦耳 一只麻雀飞到枝杈 朝向黄昏升起的薄雾张望 在一个石凳歇息 风来了,大片大片的树叶落下来 来不及清扫的小径 落叶伤春,比冬天更扎眼 再也回不到树上 新芽站满枝头 雾慢慢散去,不知所从 我转身,远远地 你向我走来,笑出眼角的皱纹 和额上晚霞的余晖 你是其中的我,是花应时而开 知道从哪里来 而
国际诗坛 |
安妮·塞克斯顿的诗
安妮·塞克斯顿 Anne Sexton(1928—1974),美国自白派诗人。曾参加罗伯特·洛厄尔在波士顿大学的写作班,并与西尔维娅·普拉斯成为好友。1967年因诗集《生或死》获得普利策诗歌奖。一直深受精神疾病的困扰,最终自杀结束生命。 王家铭,青年诗人,本科毕业于武汉大学,现为清华大学人文学院中文系博士研究生。曾获十月诗歌奖、三月三诗会新人奖、东荡子诗歌高校奖、樱花诗赛一等奖等。有作品发表于《
评论 |
多多的孤愤
《痴呆山上》写于2007年,多多回国的第三年。细读此诗,我们可以感受到多多的“忧虑、痛心、愤怒”。自上世纪九十年代以后,多多的写作越来越倾向于抽象化,不仅摒弃了日常的经验,连诗歌的情境也不再完整,虽然不像某位“荷兰教授”说的那样,“通篇都是形而上学”(见多多访谈《诗、人和内潜》),至少是超越时间的普遍之思在主导着他的创造。以至于大量阐释多多作品的文章,凡涉及中后期作品,很少能把一首诗顺畅读通的,反
评论 |
一人来到黑暗的现场……
瑞典诗歌评论家扬·乌拉夫·于连在评论女诗人安娜·吕德斯泰德的时候,揭示了女诗人身上存在一种植物性的“卑贱的力量”,这种力量具有一种“单纯的美和丰富性”,体现了“坚忍不拔的生命的非凡奇迹”。?譹?訛其实,这种植物性的力量并非女诗人专属,在一些男性诗人身上也有体现。或许,我们大致可以把诗人区分为两类,一类是热衷于漫游的、动物性的诗人,他们的生活空间不断变化,写作的题材、风格、主题变动不居;还有一类是倾
评论 |
汲古、借镜与写心
虽然结识川木的时日并不长,但其实神交已久,这源于两年多前曾品读过他的一篇创作谈。浸润诗道三十余载,在与诗歌的朝夕相处之中,诗人的哭声、沉默多附着于此,而诸如那些战胜时间、追寻崭新世界与心系返乡之旅的愿望,也在诗歌之中找到了寄托。以真诚眷顾之心沉浸于恒常如新的诗体追求,川木对外在世界的观照,以及对内在情感的剖解得以呈现。当把川木的诗歌作为触摸、体悟的对象时,分明可见一位踽踽独行却怀抱坚定信念的诗人在
诗版图 |
黑夜里的眼神(外三首)
就是把眼睛闭上,也能 感觉她在显屏上的余温 没有声音 黑暗就像一池清水 荡漾着一夜的不眠 一张白色的面孔,棱角分明 漂浮在夜色的膝盖上 一上一下 探寻一个背影的远行 抱膝而卧 眼神里散发着一段旧时光 路过自己 在清晨,经常路过自己 神情凌乱 路过你丢在鼓浪屿的微笑。风吹过来 收割一宿的睡眠 太阳再一次的落下去了。在西边 大片的霞云 站在思念的刃上。开始 抚摸时
诗人在线 |
江永或其他(组诗)
江永或其他(组诗) 杨海蒂 上甘棠 从没有哪个村庄 让我如此动心着迷 ——上甘棠 你是潇湘最美的赠礼 村舍是如此安详 溪水缓缓流淌 石磨悠悠转动 脱俗的山花尽情绽放 田园是如此丰茂 小鸟在天空飞翔 花鸭在水中成群结队 金色稻穗随风摇曳 深吸一口甘甜的空气 我要放声歌唱 灵异的谢沐河 现实和传说同样神奇 步瀛桥度仙也渡人 不老的神话至今传颂 潇贺古道绵延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