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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07期
编辑部札记 |
倍速时代
二十世纪末曾经有人预言,由于长时间使用电脑而缺少体力劳动和户外运动,未来的人类将变得体格羸弱,全身唯一经“自然选择”得以增强的是手指—一具肥胖的身体支撑着一个不成比例的大脑袋,他佝偻着,双眼直视前方的电脑屏幕,修长的十指高速敲击着胸前的键盘…… 实际上,虽然这种预言的想象力有限,它却道出了某种对人类未来的隐忧,也呈现了一个基本事实—电脑键盘和屏幕作为一种输入输出设备是“反人类的”。然而过去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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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与中华文明
河流与人类文明 讲到河流与人类文明,好像大家有一个共同的认识:有一条大河,就可以有一个大的文明。但其实这个认识未必全面。长江、黄河孕育了中华文明,两河流域产生了巴比伦文明,尼罗河流域产生了埃及文明,恒河、印度河产生了印度文明,这些都没有问题。但是不是都这样?亚马孙河、密西西比河,这两条河比黄河、长江更大,亚马孙河的水量还是世界第一,但是没有产生什么文明,更没有产生世界等级的大的文明。而希腊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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夷歌数处起渔樵
杜甫像 居蜀:杜甫文学与人生的分水岭 乾元二年(759),安史之乱的第四个年头,四十八岁的杜甫站在人生的分水岭上。 这年七月,杜甫辞去了左迁之职华州司功参军,举家前往秦州(今甘肃天水),原本打算在帝国西北腹地避乱并度过余生。不过,由于各种说不清的原因,在客居秦州三个多月后,杜甫最终放弃了这一计划。十二月,一家十余口冒着严寒取道秦川古道入蜀,于年关抵达成都。自此一直到大历四年(7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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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尔德、多声部和多相大脑
格伦·古尔德(Glenn Gould,1932-1982) 一 乐迷都知道巴赫专家、加拿大钢琴家格伦·古尔德(Glenn Gould,1932-1982),但他后来跨界搞的纪录片大多无关音乐,所以粉丝如我也并不关心,即便知道古尔德自己很看重。自从读了帕西克的《多相大脑:脑半球的音乐》(Polyphonic Minds: Music of the Hemispheres),才想起来这一块。我在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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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见忆徐志摩文两篇
在徐志摩逝世九十周年纪念即将来临之际,笔者新见陈梦家的《记念志摩先生》和张友鸾的《徐志摩写〈济慈的夜莺歌〉》两文。两文均为迄今各种徐志摩回忆和纪念文集所未收。现略作评介,以期引起徐志摩研究者和爱好者的注意。 陈梦家再忆徐志摩 陈梦家一九二七年在南京第四中山大学(后改名中央大学)求学时是闻一多的学生,颇得闻一多赏识,但他与徐志摩的关系似更密切,志摩为他的首部新诗集《梦家诗集》题签就是一个证明。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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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绘红学内外的历史群像
喜剧作家梁左(1957-2001) 四十年前,北大中文系的文学七七级,班上有两位“小红学家”或曰“红学新秀”,梁左和李彤。他们俩以本科大学生的身份,联名在报刊发表了好几篇红学文章,锋芒初露,都是跟当时的红学大家商榷这商榷那的。宿舍里同学都笑,说他们重演了“两个小人物挑战权威”的路数,从此要发迹变泰了。他们还组成了“北大青年红学小组”(成员有著名剧作家马少波的女公子马欣来等),被邀请去参加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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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舍:遭遇声音
一九三八年三月,老舍就职中华全国文艺界抗敌协会主任,由此开启了一个新的写作时期。为了抗战宣传,老舍积极投身于大鼓、曲词、小调等民间文体的写作工作;他的创作在题材上的确丰富了许多,但在质量上也的确下降了很多。老舍不得不面对写作生涯中的一个严重危机:他遭遇到了质朴的传统声音文学的挑战,这一文学样式被遗忘的知识架构和语言系统,深深刺激了这位自投身新文学写作以来声誉日隆的作家的自信。老舍说这个过程对他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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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元的中国茶文化
一 中国是世界上最早饮茶的国家,也最早出现了对茶的研究,把饮茶提升到文化审美的领域,让人们在饮茶的过程中,不但得知解渴解乏的保健养生效果,也逐渐体会饮茶有其精神净化的作用,可以使人的道德修养得以精进。在一千四百年前,唐代的陆羽撰写了《茶经》一书,系统地探讨茶的植物学本质、茶的产地、采茶的工具、制茶的方法、饮茶的茶器、烹茶的工序、品茶的体会、历代饮茶的事迹,呈现了全方位的饮茶知识,奠定了饮茶从物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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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元稹《行宫》
寥落古行宫,宫花寂寞红。 白头宫女在,闲话说玄宗。 ——元稹《行宫》 在中唐,诗坛名声最大的,自然是白居易。而在当时,能与白居易齐名的,则是元稹。 元稹和白居易诗风接近,被称为“元白体”。他俩是好朋友,据白居易在元稹墓志里说,当时元稹的诗轰动海内外:“自六宫、两都、八方,至南蛮东夷国,皆写传之。每一章一句出,无胫而走,疾于珠玉。”白居易的话,未必是夸大的。据说唐穆宗当太子时,知道妃嫔们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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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始信仰中的动植物符号
《符号里的中国》 赵运涛著中华书局2021年版 一九二九年,四川广汉市太平镇月亮湾的村民燕道诚在浇灌农田的时候,锄到了一块石板,发现石板下面有大量玉石器,于是偷偷地、陆陆续续地将这些宝物倒卖。这些造型新奇的古玉先是引起一位传教士的注意,后来为更多的考古界人士所关注。沉睡数千年的三星堆,因为一次偶然,向世人打开了大门。 三星堆属于古蜀文化。古蜀国很可能是一个延续了三千年至四千年的王国,根据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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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纾武艺考
一顶瓜皮小帽,一副圆框眼镜,一袭黑色长袍,清癯的面容下,一副瘦弱之躯藏着一个倔强的灵魂,遗世而独立—这大概就是世人所熟知的近世一代古文大家和著名翻译家林纾的形象了。而作为一位任侠好义、挂剑空垄、精于拳术的武林人士,林纾所阅历的江湖险恶、武林争斗,就不大为人所知了。 林纾(1852-1924)的一生,可以说有着几分传奇的味道。林纾原名群玉,幼名秉辉,字琴南,号畏庐、畏庐居士,笔名冷红生,自号践卓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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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灵之旅,或历史的眩晕症
一九○九年到一九一四年之间,在布拉格工伤事故保险局任职的弗朗茨·卡夫卡曾两次来到意大利加尔达湖畔的里瓦小镇疗养,期间共写下三个不同版本的《猎人格拉胡斯》,这部作品最终并未完成,也从未在卡夫卡生前公开发表。考虑到这个残篇遗失在历史中的巨大可能性—如果不是马克思·布罗德违背了卡夫卡的意愿,决定出版卡夫卡的全部作品(包括草稿、书信、日记),以及这些作品在西方社会带来的一连串奇迹般的回应—那么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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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心向叫“秘花”
一、“心中无花,则类鸟兽” 今年的东京,早早地进入了梅雨季。 石间、路边、竹畔、门侧、篱旁……镜花水月的紫阳花,也早早盛开。紫色、粉色、蓝色、白色,团团簇簇,点缀着初夏的东京。正冈子规的俳句说:“紫阳花呀,你是昨日真今天假。”原来,紫阳花在五月长雨沁润下的色变,只在一夜间。 这一年多来,笔者在东京防疫抗疫,外出散步也成常态。走街串巷,计算下来至少路过千家万户了。赞叹的是万户千家的日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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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身与共生
我二○一九年和二○二○年病了两次。 正好处于翻译《skmt,坂本龙一是谁》一书之后的一校和二校时段。然是完全不同的身份、经历,又身处不同的时空与国度,却因为患病而与书中的世界有了一些重叠。这本书也因此给我带来了许多不同的意义。书的时间跨度从一九九六年到二○○六年,这正好是跨越千禧年前后的十年,书中客观地记录下了坂本龙一彼时彼刻的存在与情绪,这些属于他私人的经历与感受同当下的时代语境又再次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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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的枝与叶
刚译完武田百合子的《日日杂记》。国内读者不熟悉这位在日本长销多年的随笔作家,不免要絮叨几句她的来历。 先说说我和武田百合子作品的最初邂逅。 从一九七七年到一九九二年,由《富士日记》开始,武田百合子的作品陆续面世。对于生活在日本的读者来说,在出版宣传期间,不管是浏览报刊,还是乘坐交通工具(日本的电车里经常有新上市的书籍广告),都有可能知晓她的书。又或者,如果是稍微熟悉文学圈的人,会知道,武田百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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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伍德·安德森的游离与附丽
舍伍德·安德森六岁时家道中落。拜他那位酗酒、纨绔的父亲所赐,美国中西部地区心碎家庭的故事中又添了新页。全家生活的重担随即落在了舍伍德身上,他为了生计,先后当过农夫、食品运送员、自行车装配工和报童。母亲略带苦涩地给他取了个昵称:“工作人”(Jobby)。 这本该是一份可供弗洛伊德式附会解读的童年档案,但事实上,类似的轨迹仍在继续,直至一九一二年,时年三十六岁的舍伍德·安德森突发精神崩溃,毫无征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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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开世界的夹层
“七零后”上海作家沈大成是近年文坛的一颗新星,她擅于书写超现实故事,她的短篇小说构思奇崛,集超现实和后现代风格于一体。基于对当代日常生活细致入微的观察和批判,作者创作了一系列新奇的景观空间,故其小说可称作“造景小说”。“造景”即在写作中制造一片新现实区域,这里有着与日常现实不甚相同的规则、特征和条件,显得离奇荒诞,但仍是现实主义小说,因其叙事和写作手法是现实主义的,作品关注的对象和议题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