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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04期
编辑部札记 |
菜园里的教育
说起教育,我们大概就会想到正襟危坐、面向黑板、聆听老师讲课的课堂教育。可是,就有一群孩子在菜园里,接受了更为有趣的教育。他们在老师的指导下,自己种植萝卜、水芹、红洋葱、马铃薯、生菜、球茎甘蓝、罗勒、番茄、四季豆、甜椒、胡萝卜、茄子、南瓜、鼠尾草、节瓜和各种鲜花。他们还要用自己的双手直接松土、捏肥料,每个手指缝里弄得脏脏的。在为植物浇水、施肥的时候,他们还看到了瓢虫、蜜蜂,摸了蝼蛄、蜗牛和蚯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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镰仓、水户与汤岛天满宫
镰仓行(2020.1.30) 天气好极了,从太平洋吹来的风,像极了山中的春风。早上与驹泽大学教授小川隆在本乡三丁目集合,到东京站换乘横须贺JR,一小时就到了北镰仓,去拜观圆觉寺和建长寺。 我们到得早,先去圆觉寺对面的东庆寺。日本的寺院分派系也分本末,名堂多得很。这个寺院也属于临济宗圆觉寺派,虽然不大,却极清幽。竹林与古木之中,有一条小径,通往半山,让人想起唐代常建诗句“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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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文学课:司马相如与汉武帝
一 在文学史上,经常会有某一时代突然兴起某种文体的现象,一时间,采用这种文体的作家蜂拥而出,后来人们就拿这种文体来作那个时代的文学标志,比如唐诗、宋词。可以称作汉代文学标志的是辞赋,而推动辞赋成为汉代两三百年写作潮流的,就是司马相如。 司马相如(前179-前118)生在西汉的文帝到武帝时代。这个时代,据历史学家司马迁说,经过文帝的“广恩博施”而“天下归心”,又经过景帝时的“七国伏诛”,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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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学人之崛起:从追随风气到引领潮流
二○一八年因改革开放四十周年,《中华读书报》向我约稿,我写了《亲历唐诗研究的黄金时期》一文,介绍入研以来所见到的学风变化。这一变化肇始于以傅璇琮先生《唐代诗人丛考》为代表的兼顾文史以追索唐代诗人生平与唐诗写作事实的追究,引起对唐诗辑佚、辨伪、系年、校注等工作的全面展开,并推进从文本解读到宏观评述、理论探讨的全面繁荣。我自己也做了一些工作,结识并了解相关学者的各自成就,能有机会作一番回顾,表达一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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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景病与团圆梦
一九二四年九月,杭州雷峰塔倒坍,鲁迅闻之,接连写了两篇文章:《论雷峰塔的倒掉》和《再论雷峰塔的倒掉》。前一篇从弹词《义妖传》里白蛇娘娘在水漫金山后被法海和尚装在一个小小钵盂里镇压在雷峰塔下的故事传说出发,欢呼被压迫的白蛇娘娘终于获得解放,嘲笑多管闲事的压迫者法海和尚受到玉皇大帝的追捕而躲在螃蟹壳里,非等螃蟹断种的那一天才能出来;后一篇则从报上所载雷峰塔倒坍的原因说起:“是因为乡下人迷信那塔砖放在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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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戒》是怎样炼成的
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张爱玲写出短篇小说《色,戒》和长篇小说《小团圆》,迎来了创作生命的“第二春”。《色,戒》明暗对照,短小精悍,内力饱满,是少见的佳作。关于它的主题和细节,评论家们有五花八门的解读。有的从政治上比附,斥为汉奸文学,或是穿凿附会,将“蜀腴”川菜馆解释为“蜀狱也,影射胜利后汉奸一网打尽、统统下狱”。也有另一种说法,认为小说触及了张爱玲自身的隐痛。郢书燕说,所在多有。李安导演的同名电影对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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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司空曙《云阳馆与韩绅宿别》
故人江海别,几度隔山川。 乍见翻疑梦,相悲各问年。 孤灯寒照雨,深竹暗浮烟。 更有明朝恨,离杯惜共传。 —司空曙《云阳馆与韩绅宿别》 朋友相处,是社会生活的一大内容,是人际生活的重要方面。当然,古今不同,形态各异,但是,重视作为“五伦”之一的友情,一直是我国的精神传统。在我国古代的诗坛上,抒发友情,也一直是热门的创作题材。 古代诗人之所以重视抒写友情,原因是多方面的。主要是许多人要谋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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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而知之还是学而知之
帕特里夏·丘奇兰德(Patricia Churchland) 自从接触了女性主义理论,我开始对自身的社会性感兴趣,为什么个体会陷于群族、性别的窠臼而难以自拔?以我的理论物理的背景,我意识到人与人之间的关联是形成顽固秩序的重要原因。我开始阅读社会生物学方面的书籍。社会生物学研究动物的社会性行为的生物机制,从二十世纪七十年代起,生物学家爱德华·威尔逊(Edward Wilson)用引人入胜的写作向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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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家的理性与诗性
二○一九年,张炜应华中科技大学中国当代写作研究中心“大师写作课”项目的邀请,为该校中文系的学生讲授写作课,为期一个月。《文学:八个关键词》便是此次文学课讲义的结集。作为此次系列讲座的召集人,学者王均江在本书序言中写道:“张炜老师这次来武汉,身体状态明显比二○一二年那次要差一些,他自己说前不久才住过院,身体尚没有完全调整好,但为了履行约定,还是匆匆赶过来了。上课时他的声音有些低沉,但讲到高兴处就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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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在、此在与我在
微型小说作为一种文体,独立于长篇、中篇、短篇之外,应该说,是靠了许多人的实践与努力。如果把这个阶段看作是“文体的自觉”的话,那么,微型小说现在面对的则是“文学的自觉”。我们看到,微型小说作家一方面尽可能差异化,做到“同中有异”,另一方面却又最大限度地标志化,实现“我中无你”。安谅即为其中之一。 读懂安谅的微型小说,其实并不是一件难事。然而,要给其准确定位,却又没那么容易。我看到的一些议论要么失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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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次方程:群与域
我依然不明白他是如何想出它的。 —理查德·费曼 一对数学精灵 一八二六年秋天,二十四岁的挪威青年尼尔斯·亨利克·阿贝尔(Niels Henrik Abel)来到巴黎,此时的他已经取得非凡的数学成就,包括证明五次和五次以上方程没有一般根式解,正在等待法兰西科学院大咖们的赏识和肯定。在离阿贝尔住处几公里远的路易学校,十五岁的法国少年埃瓦里斯特·伽罗瓦(Évariste Galois)却遇到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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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神坛到论坛
制造科学:超纲的书名 《现代科学史》[ 英] 彼得·J. 鲍勒[ 英] 伊万·R. 莫鲁斯著朱 玉 曹 月译中国画报出版社2020 年版 中文出版界引入国外学术著作时,经常有修改标题的习惯。比如电子工业出版社二○一八年出版的《现代科学简史:从蒸汽机到䴙䴘求偶》,原名“The Making of Modern Science: Science, Technology, Medicine 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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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体与救赎
好几位朋友向我推荐《下沉年代》(The Unwinding),豆瓣读书评论对它一片赞扬,有人认为此书相当于美国当代史的《万历十五年》。我的看法是,乔治·帕克(George Packer)的叙事能力确实不错,但作为一种美国断代叙事,它还是缺少早先威廉·曼彻斯特《光荣与梦想》那种灵动风采,论到对观察对象的平视白描以及纤秾合度的叙述表达,我觉得彼得·海斯勒似乎更胜一筹。为什么大家评价如此之高?粗略看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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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塞尔奇想
布鲁塞尔是一座奇妙的城市,大广场一晚一早的喧闹与冷峻,艳阳下和大雨里的热情与萧瑟,对比强烈。广场的一角有一座塞尔克拉斯纪念碑,建于一九○二年。传说游人只要摸了雕像的手臂,就会重返布鲁塞尔。二○一九年,我再次来到这里。五年后的布鲁塞尔,城市天际线丰富了起来,“在建中”的形象如故。慢食运动不再流行,垃圾分类如火如荼,天鹅宾馆开始实行会员制,依然不变的是傍晚时分的迷人阳光,让人萌生对世间所有事物的美好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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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告诉自己,如果我一无所有”
历史在加速?不,历史停了下来,但它把加速留给了我们。 —[法]菲利普 · 穆雷 日本摄影师森山大道有一句话:“那些只在记录上可以寻觅到踪迹的人,他们的时光由生于其后的我们来记忆,那么对于我们现在拥有的时光,后人又将持有怎样的记忆呢?”人都面临记忆不断被覆盖的现实。有时我就在考虑,记忆中到底哪部分是最重要的。 《少女穆谢特》[ 法] 乔治·贝尔纳诺斯著王吉英译上海文艺出版社2011 年版 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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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日本学者在中国的淘书心迹
近些年来,在东京神保町和京都、大阪各地旧书店,处处都有中国淘书人的身影。不管是旧书肆还是拍卖场,国人对于早期流失到海外的古籍和古卷都非常热心回购。那么这些古籍到底是通过哪些渠道出去的呢?在二十世纪三十年代,一位日本学者在中国的购书史可以说是个很好的见证。这位名叫高仓正三的年轻汉学学者,在中国生活了不到两年时间,就因病在苏州逝世,年仅二十八岁。他的病逝,曾引起日本著名汉学家吉川幸次郎、狩野直喜、平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