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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11期
编辑部札记 |
与前人对话
人们有一个朴实的梦想,那就是和前人对话,尤其是与那些逝去很久、无法和自己面对面的智者交谈。古代人通过萨满、灵媒来和先祖沟通,而现代人则一度热衷于各种神秘的降灵会,甚至认为弗洛伊德式的精神分析或催眠成功唤来了先人的灵魂。像乔布斯这样的科技怪才也曾经说过,他愿意用自己全部的技术,来换取和苏格拉底共度一个下午。除去那些怪力乱神的传说不谈,我不禁要问,人为何要和前人对话?大致是因为两点—现实的苦闷和同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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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曲与江南精致文化的复兴
一 说起江南精致文化,最为人所熟知的,大概就是昆曲了。尤其是对于从未到过江南的外国人来说,他们在世界各地都可以看到昆曲表演,不必到江南旅游,也能感受江南的精致生活形态和秀美园林,多少体味白居易说的“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或是苏东坡说的“湖山信是东南美,一望弥千里”。自晚明以来,昆曲就展现了中国表演艺术的精粹,也从中显示江南精致文化的精髓。昆曲舞台演出看似很容易:纯净的舞台,只有一桌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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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之于思想
二十多年前,我与徐城北先生去日本访问,经靳飞先生安排,我们在东京做了几次演讲。我介绍鲁迅,徐先生讲梅兰芳。我每次谈及鲁迅,徐先生都在摇头,不太认可鲁迅的审美意识。我在台上讲,他偶尔在台下回应,质疑我的一些想法。我们虽然私下很好,但在对于现代文化的认识上,有不小的差异。这才感到,许多欣赏梅兰芳的人,并不亲近鲁迅。在十多天的日子里,我对于梅兰芳倒是了解了许多,但鲁迅的审美风格,似乎没有进入到徐城北的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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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杜牧《山行》
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生处有人家。 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 —杜牧《山行》 在我国,凡是读过《古文观止》的人,都会对其中收入的《阿房宫赋》一文叹为观止。它开头四句:“六王毕,四海一,蜀山兀,阿房出。”吐气如虹,震古烁今。在铺排阿房宫的壮丽和揭露秦始皇的荒淫奢侈之后,该文结尾提出:“族秦者,秦也,非天下也!”“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鉴之,复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这一番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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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不能言说的:音乐、表达和其他
音乐是流动的建筑,建筑是凝固的音乐。 —歌德 用语言描述音乐,好比用舞蹈来描述建筑。 —好几位名人被当作这句话的出处,甚至包括钢琴家克拉拉·舒曼 这两句话各有各的机灵,放在一起当然是矛盾的。如果建筑是一种××的音乐,那么舞蹈之有何不可? 一 每每听说“音乐是全人类的语言”,我往往陷入郁闷,因为不能想象什么音乐不需要文化背景和生活经历去感受。海顿确实说过“我的语言,全世界都能听懂”,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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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形式分析角度看塞尚绘画
从十九世纪下半叶到二十世纪中叶,随着现代艺术的崛起,艺术史和艺术批评的方法也有了极大的发展。其中就包括以罗杰·弗莱(Roger Fry)为代表的形式分析方法。如果看一幅画,主要是想从这幅画里看到故事的话,那还不如去看一部小说,因为靠绘画来讲故事,肯定不如小说;如果看一幅画,主要是想从画里看到历史叙事和历史意义,那还不如去读史书,比如《史记》或者《伯罗奔尼撒战争史》……上述提及的这些内容,并不是说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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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象牙之塔以后
一 译完《苦闷的象征》半个月后,鲁迅又购买了厨川白村另两部作品《出了象牙之塔》和《走向十字街头》,第二年一月即开始翻译《出了象牙之塔》。虽未译《走向十字街头》,但在《出了象牙之塔》的译后记里,谈到走出了象牙之塔以后又将如何时,他全文译介了厨川在《走向十字街头》序文中对此所作的描述: 东呢西呢,南呢北呢?进而即于新呢?退而安于古呢?往灵之所教的道路么?赴肉之所求的地方么?左顾右盼,彷徨于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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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曾相识的破空之声
爱德华·格拉奇(Eduard Grach)的名字,对于如今的小提琴爱好者而言,似曾相识,却也不算太熟悉。 格拉奇出生于一九三○年,在敖德萨师从于莫得科维奇(V. Mordkovich)和斯托尔雅斯基(P. Stolyarsky)。二战期间,他住在新西伯利亚的疏散区,后来继续去了杨波夫斯基(M. Yampolsky,即产出过不少练习曲教材的那位)班上研习,也一度加入了奥伊斯特拉赫的研究生班,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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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姆小说的思想深度
莱姆(Stanislaw Lem,1921-2006) 奇特的小说形式 波兰科幻小说作家莱姆(Stanislaw Lem,1921-2006)的小说集《完美的真空》(1971)和《莱姆狂想曲》(1973)都采用了评论虚拟作品的方式。从表面上看,它们像文学评论集,《完美的真空》中译本就曾被书店员工归入“文学评论”类中。 莱姆采用评论一本本虚拟著作的形式来写他的科幻小说,这些著作其实根本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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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的两个作家女儿
太宰治(本名津岛修治)家里家外的女人似乎都善文墨。夫人津岛美知子为太宰做过口述笔录,后来还写过一本回忆录《回想太宰治》。情人太田静子早年出过一本口语短歌集《衣裳之冬》,太宰逝后还出版了《斜阳日记》及长篇小说《悲哀的我的歌》。最后的情人山崎富荣的日记也在死后出版,题为“爱与死同行”。不过称得上作家的则是太宰的两个出生于一九四七年的女儿,津岛佑子(本名津岛里子)生于三月,私生女太田治子生于十一月,而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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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姆·阿申登·间谍叙事
英国军情部门有招募作家担任特工的惯例,如威廉·毛姆、康普顿·麦肯齐、格雷厄姆·格林那几位,都曾客串过一段。至于写间谍小说成名的伊恩·弗莱明和约翰·勒卡雷,原先就是职业间谍。但以本人的特工经验撰写小说,据说是从毛姆开始的。他自己说过,“我敢不揣冒昧地说,一个在行的人写间谍工作,无论如何在英国这是破天荒第一遭”(致保尔·道丹的信)。他这里说的是一九二八年春天出版的小说集《阿申登》。其实就在同一年,麦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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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与热闹都是他们的
在二○二○年纷繁动荡的魔幻现实之中,诺贝尔文学奖如约而至,花落美国诗人露易丝·格丽克,以表彰她那“无可辩驳的诗意嗓音”以及使个人的存在变得普遍的“朴实的美感”。无独有偶。同年十月,德意志语言文学科学院将二○二○年德国文坛最重要的奖项毕希纳文学奖(Georg-Büchner-Preis)授予八十二岁高龄的作家兼诗人埃尔克·埃尔普(Elke Erb),因为“无人能像她那样在语言中实现思想的自由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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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书评的年轻人
一 我知道李伟长这个名字,大概还是博客时代,那时候我们都在给报纸和周刊写书评。伟长出手很快,每篇书评发表之后都会及时贴在博客上,还附上令人艳羡的出处,我有段时间但凡面对截稿期不知所措的时候,就会去“书评人李伟长”的博客看看,找找灵感。 在伟长的新书《未被摧毁的生活》里,有一篇《格拉斯的洋葱》,借谈格拉斯《剥洋葱》之名,用第三人称的方式回忆并反省自己最初写格拉斯《剥洋葱》书评的经历,他写得诚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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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克斯维尔的夏夜
一 间断一年之后,林肯中心新乐季的手册,又飘进了信箱。疫情前最后一次去那里听音乐会,是二○一九年九月,收到朋友的信,问我要不要去领略一下纽约爱乐乐团新指挥茨威登(Jaap van Zweden)的风采。我说好。 下班之后赶过去,朋友已经在票房边等我,戴着上回我送给她的玳瑁耳环,和又一顶漂亮的帽子—她是位经典优雅的俄罗斯女人,有着深邃美丽的眼睛,以及数不清的漂亮帽子。 来之前,匆匆查了一下曲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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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随感
韦伯不用耿耿于怀 写《魔弹射手》的德国作曲家韦伯(1786-1826),比贝多芬(1770-1827)晚生十六年,却早逝贝多芬一年。他是贝多芬的晚辈,早期的创作,如《降B大调钢琴四重奏》、随想曲《随想时刻》等,被认为是模仿贝多芬,为此韦伯感到委屈。他在一八一○年写信给当时的一位出版商朋友,为自己辩护: 我痛恨一切带有模仿痕迹的东西;其次,我的观点与贝多芬大为不同,不能与他联系在一起。激发贝多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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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牙塔里的风暴
二○二一年,八月下旬大学陆续准备开学了。仿佛就是为了赶上这个档期, 网络视频平台网飞(Netflix)推出了系列剧《系主任》(The Chair),立即成了这个开学季校园内外最被人讨论的话题:校园政治、文科衰落、政治正确……当然还有韩裔加拿大喜剧演员吴珊卓(Sandra Miju Oh)的精彩表演。自从她主演的BBC惊悚谍战剧《追杀夏娃》(Killing Eve,或译《杀死伊芙》)获得二○一九年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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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里斯托奇遇记
二○一八年的英伦三岛之行中,布里斯托并不是旅途的重心。按事先定好的计划,将这座城市作为从伦敦至伯明翰的长途中转站,选择住宿其间的一日往返巴斯,使行程不那么匆忙。布里斯托距离首都伦敦一百九十公里,作为英国西部的主要港口,早在十一世纪就建有独立城堡。埃文河(Avon)和弗洛姆河(Froom)的交汇为布里斯托提供了一个海港。布里斯托最古远的名字为“Brycg-stow”,意为“桥旁集会之地”。中文旧译为